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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豪 | 恰如其分的銳度

2019-10-28 來源:時尚芭莎
歐豪的獨特,在于他有種放浪形骸下的乖順,極其天真、干凈的魅力。他善于將思考的銳度藏于這樣的外表之下。無論多晦暗的角色,到他身上都有不徐不疾的合理性;與此同時,他又異常陽光,充滿生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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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豪

收工后的大部分時間,歐豪都待在房間。為了保持精瘦的身材,他吃得很簡單,一份意大利面,配一點雞肉或牛肉,肉用一點點油來煎,不放鹽。挑一部電影看,河正宇、黃政民或是昆汀·塔倫蒂諾,從前歐豪喜歡這樣的暴力犯罪美學,而今有了更多思索。

“好的電影一定是有表達的,是社會問題還是人性問題,不管表達什么,格局代表了創作者的高度和高度下容納的細節。單純地講一個罪案,我覺得沒有太大意義。電影要帶來思考,這是我們的責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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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危險的空氣 就不夠有趣

第一次被邀請拍戲時,歐豪心想:唉,找我拍戲,開玩笑吧。進了劇組后跟自己說,反正來都來了,就玩兒唄。當時他也不懂演戲,就按自己的方式演。“要笑就笑,開心地笑;不開心就繃著臉。”他做了一個表情,“就是這樣。”

幾年后,歐豪成了動作、犯罪、戰爭題材中常見的硬漢小生。楊樹鵬請歐豪拍《少年》時,只坐下吃了頓飯,心里就基本確定了。殺青后跟歐豪說:“下次還要找你拍戲”迄今為止,歐豪已和陳凱歌、劉偉強兩度合作,加上管虎和曹保平,歐豪已是幾位老炮兒導演心中的不二人選。

“其實也沒有‘不二’,導演有很多選擇的。”歐豪說,“只不過很多時候,我拍一部戲的態度會感動導演。別的我不敢說,我拍戲的態度絕對特別端正、積極,拼命想把這個事做好。”歐豪拍打戲都是拳拳到肉,不留余力。有人說,歐豪把每部戲都當成“遺作”拍。歐豪說那都是意外,“我也不是故意尋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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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電影《鋌而走險》中,歐豪第一次出演反派,持槍在手,狠戾無比,全片的臺詞不到10 句。重慶的空間落差增加了拍攝難度。“重慶多雨多霧,陰暗潮濕,老不見太陽,給人一種迷失感。地面總是濕滑的,奔跑、追逐和打戲很容易摔倒,我和大鵬哥拍的第一天他就把腳扭了。”

拍一場追車戲時,歐豪的車因為太快又打滑,險些沖下山坡,幸好被一棵樹擋住了。當時害怕,后來一看也還好,他習慣了這種危險。替身能不用就不用。“因為電影要的是真實,用替身的話,鏡頭勢必要避開演員的臉。我不是動作演員,我沒學過,但就是覺得演員親自拍出來的鏡頭會更好。”

動作指導看了看重慶的山道,想加一段跑酷的戲,歐豪在五年前就學過跑酷,還運用在《青禾男高》里,但導演甘劍宇采用了寫實的手法。歐豪自己也有同感:“跑酷更多的是花哨,而我們追求真實。《青禾男高》可以用,因為它是以用漫畫的方式,講述了一個熱血、青春的校園抗日的故事。”

受傷是太常見的事,歐豪覺得都不值得說,磕磕碰碰、掉塊肉,都太正常了。很多電影他未必是主角,只想在不多的篇幅里以最好的肢體語言展現人物。“肢體可以代表一個人的行為,比如說我做一個動作特別敏捷、嫻熟、果斷,大家就能看出這個角色,覺得這哥們兒肯定練過,一看就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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戲拍不好 別的都是扯

類型片之外,歐豪也在突破,他不希望被歸類。電影《我和我的祖國》中,他演的段落是1949 年開國大典的前夜。作為一名電力學家,他要保證慶典當日電動旗桿能順利使用,在毛主席按下按鈕的一刻,一切萬無一失。電影拍了十幾天,歐豪一直挺亢奮,心里充滿了極大的自豪感。

同檔期他還有另一部電影,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《中國機長》,飾演擋風玻璃破裂后身體飛出一半的副機長。他和原型人物聊過兩個多小時,“想見一面挺不容易,因為他還在康復的狀態”。說到飛出艙外的那一幕,歐豪看到副機長的手還在抖。“有那么一刻,他有點撐不下去,覺得可能沒希望了。落回機艙也沒想別的,就想輔助機長把飛機安全落地。”

拍這場戲時,好幾臺風機對著歐豪吹。“就像有十幾級大風,吹得我眼睛也難受,嘴也難受,心跳特別特別快,口水直飛。不是我要演成那樣,是根本控制不住。”他每天要化三個小時傷效妝,到后來皮膚過敏,越來越紅腫,還跟劇組開著玩笑說,再這樣下去,干脆不用化了。

從犯罪題材到正能量,歐豪一向無縫銜接,究其原因,還是他的努力與好合作。“現在對年輕演員的評價不太好,也有一點偏見,我覺得這都不是絕對的。就我自己來說,拍任何一部戲都必須得尊重這個職業,不要玩票,不糊弄事,不論是什么角色,都要花很多功夫。”

他的作品總是扎堆地上,一年上四五部,之后兩年不見人影,他反而覺得這樣好。如果有前輩藝術家的能力,角色摸得明明白白、清清楚楚,說進入就進入,那是可以。我還年輕自認沒有達到這種能力,就得踏踏實實把戲先拍好,其他的都是扯。”

今年他還有一部電視劇《山月不知心底事》,是改革開放背景下的愛情故事,選擇這部戲的也是看中了它的時代特征。“我不喜歡太純粹的談戀愛的。”他希望有一種高度,“1998 年我才6 歲,我爸媽跟著親戚從福建到廣東經商,我也跟著去了廣州。這是我這一代對改革開放的感受,我都跟導演聊過。每拍一部戲,我還是想有所表達,對時代的表達,對社會的表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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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&A:

《山月不知心底事》是這兩年中拍的相對輕松的戲,你有什么感覺?

歐豪:好玩,我沒有演過這樣的角色,一心一意的,人特別陽光、專一,寵女朋友狂魔。開頭的部分是在安徽黃山拍的,風景特別好,這一段戲給全劇定下了一個清澈、美好的基調。我也不希望自己被歸類,還是希望看到有更多可能。

今后會多考慮拍電視劇嗎?

歐豪:電視劇肯定也會拍的,我不喜歡一直做一成不變的事情。電影和電視劇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藝術表現形式,兩者我都很有熱情去嘗試和挑戰。

從消防員演到飛行員,加上《建國大業》,你上演了幾次“制服誘惑”,自己有制服情結嗎?

歐豪:我覺得還好。西服跟制服,很多時候,會讓這個人換一種氣質,顯得沒那么垮。其實平時我是喜歡垮的,我穿的那些衣服都是這種感覺。但是在戲里面,穿上那套衣服,會讓人板起來,如果天天那樣穿得累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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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鋌而走險》里出演純粹反派,這個決定難嗎?

歐豪:我以前很多角色是亦正亦邪的,但不是壞,而夏西就是壞,兇狠、殘忍。這是甘劍宇導演的第一部長篇,挺不容易的,劇本就磨了兩年。他是新人導演,我也是新人,我沒有能力去幫助人家,只是跟他要一個機會,讓我把夏西這個角色演好。

出演這類黑白中間態的人,會有“工傷”嗎?

歐豪:以我的方式是傷害到自己的,我的表演是體驗派,進入角色就會長時間在角色里。我拍《八佰》就覺得壓抑,不自覺地就會睡不著覺,會焦慮、會急躁。我還不出門,老自己待著。但我還算能調節好的,逼迫自己進入下一部戲,然后跳出來。

國產犯罪題材影片進入了穩定輸出期,近幾年你參演得比較多,有什么看法嗎?

歐豪:這個類型還是小眾,難點在于如何表達。我演夏西這個角色時,一直在想他們兄弟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,人生下來就知道自己要做殺手嗎?沒有,那他們為什么走上一條極端的路?這類題材的電影如果跟好萊塢工業化標準去比,技術上我們肯定是不足的,但是觀點上呢?不希望大家只是看了一個商業片,看著爽就完了,還是要有社會話題的討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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